184·曾经的他,不在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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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缓了好几天才去上班,要不是许一的微信,我还真不想去上班了。明明都到这份上了,可这个家伙竟然还不同意。辞职,真的有这么难吗?想想以前刚上班的时候,辞职多简单啊。虽然领导再三挽留,但也只是嘴上说说,实则还是批准了。可为什么到了许一这里,一切就变得复杂起来了呢?不科学,真的是太不科学了。
  学长还是一如既往的上下接送,除去我们的相处时间,我对他真的一无所知。
  学长曾坦白自己在这边有工作,至于做什么,他只是回了我一句躺着挣钱。这个,倒真让我想歪了。能躺着挣钱的,无非就是……
  有些事情我也不想复杂化,可偏偏有人就不这么想。
  在接到婆婆电话的时候,其实我也有点紧张。也不知道她打电话来是做什么,应该不会知道我和许一的事情吧。不过想想应该不会,毕竟这件事都低调处理了,多少也不会走漏风声,更何况这还有许一呢。
  然而我不知道的是,在这通电话前的一个小时,这件事情就隐瞒不住了。
  据我了解,婆婆这个人就属于死宅型的,能不出门绝不出门。按照她的话来说,反正出去也没玩的,倒不如自己一个人在家休息的好。自己一个人想干什么就干什么,没人约束也好。可以想象,像他们这样的人,在乎的永远都是形象,至少要和身份匹配才行,决不能做出丢脸的事情。许是在乎的越多,人就越累。现在看透,也不算太晚。当然我也劝说过,但终究没有什么效果。不过好在几次上家里来,这也算是个好的开始。
  然而这一通电话,打的确实有点措手不及。
  这几天下来我都是迟到早退,为的就是避开某些人,现在好不容易盼着休息的日子,没想这电话又来了。
  “你在哪儿呢?”电话那头的婆婆听起来好似有点生气的样子,这让我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。
  这一来就问我在哪儿,看看自己所在的家里,我犹豫着要不要说实话。“妈,我和许一在外面呢。”随便找了个借口,我想应该没事的。
  可哪儿想的到,我这话才刚说完,电话那头的婆婆妈便怒气十足的说道:“好啊安然,你现在也学着骗我了是不是。你给我老实交代,你现在到底在什么地方,赶紧的给我回来。还和那混蛋小子在外面,我现在就在家里呢,难道我眼前的混蛋小子是鬼变的。”
  这话说的我懵逼,眨眨眼,愣是半天才回味过来。难道说……好吧,“对不起,妈。”我承认自己撒谎了,可谁想她竟然会去家里,更没想到家里竟然会有人。
  “你现在赶紧的给我过来,别废话,有什么妈给你做主。”
  这才说完就直接挂了电话,完全不给我说话的机会,则就是想拒绝,都没有机会了。
  看着手机,我有点傻眼的站在原地。去还是不去,这个问题似乎有点难为我了。
  妈突然生气,这里面肯定有问题。
  “妈怎么会去家里?你……还好吧?”给许一发了条短信,我想还是先确认一下的好。
  “嗯,你先过来吧,记住别乱说。”简单的回复,这就是许一说的话。其实最主要的还是担心我乱说,担心我把沈清芝的事情个说出来。
  果然,这个时候孰轻孰重一语便知。
  当我敲开门的时候,眼前的女人让我一愣。沈清芝竟然在这里,还真是没想到啊。不过这个时候出现,真的合适吗?
  我想,这婆婆给我打电话来,多半是因为这件事吧。
  客厅里的气氛很沉重,这母子俩就安静的坐在沙发上,四目相对,像是在无声的交流。而沈清芝在过来后就一直乖巧的站在一边,完全没有了上一次的女主人姿态。这样的她,还挺让人意外的。那全然一副乖乖女的造型,我当真是第一次看见。或许在长辈的眼中,这才是她沈清芝的‘真面目’吧。
  “妈,您怎么来了。”为了打破这低气压氛围,我倒是开口说道。其实是有那么点明知故问的意思,但这也不能怪我啊,谁让这事事先没准备的。
  “哼,我不来,我这要是不来的话,还真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。人家都上赶的到家里来了,我这要是不来的话,还真不知道这家都易主了。”
  这气势,把桌子都拍得颤了颤。看着杯子里的水微晃的样子,这力气还真不小。忽然有点心疼起了手掌,这到底是要用多的力气啊。
  “妈您消消气,就是再有气也不能拿自己手上出气啊,您不疼我看着都心疼了。”要说卖乖谁不会,尤其是在沈清芝的面前,那我这更得好好的表现一下了。
  瞟了一眼沈清芝,看那紧咬下嘴唇的样子,心有不甘吗?这让我还真想问问,问问她现在这心里是怎么想的。这滋味,应该不错吧。
  只是不知道这一次的许一是不是会像当初那么坚持了,坚持的要和沈清芝在一起,坚持的要结婚,坚持的要……其实这些也都是我的想象,只是现在的他们的的确确在一起。
  “许一,你现在倒是给我说说,你这是在干什么。”瞪了眼许一,婆婆妈厉声的说道。
  那架势仿佛在说,不要怕,委屈妈给你讨回来。
  这一刻,心里说不出的感动。要不是时间不对的话,我还真想抱着她哭着喊妈。
  有时候,感动真的就只是那么一瞬间。之前的我还真没想过结果会是这样,毕竟人家才是一家人。会帮我说话,那多半是不可能的事情。可偏偏人家就是站在我这边,这倒让我意外。
  “妈,我都说了,事情不是你想那样。其实我和清芝真的没什么,难道你还不相信你儿子吗?”在说这话的时候,许一有些不耐烦了起来。他现在还能怎么说,该说的都说了,可这老妈不相信,他能有什么办法。不过在说完这话的时候,许一的注意力不禁转向了沈清芝。看着一脸委屈的站在那里,他这心里多少有些心疼了起来。
  “你说我就要相信吗?许一,你真当你妈是傻的吗?你们要是真没什么的话,那为什么在我来的时候安然不在家。恐怕,她在回来的第一时间就找你了吧。许一,你是我儿子,你心里想什么难道我会不知道吗?要知道我可是你妈,就你那点小心思。别忘了,你现在已经是结了婚的人了,这要是有个孩子什么的,你要怎么负责,你对得起人家安然吗?”看着许一,这当妈的就开始指责了起来。
  只是当她说到孩子的时候,我心下慌张了起来。孩子,他们应该还不会知道孩子的存在吧。
  许一是没有说话,毕竟是自己的妈,他这个孝顺儿子还不敢反驳。而相对于有些人来说,那就不是这样了。
  “还有你沈清芝,既然当初你决定离开,那么就请你遵循自己当初的决定。不是我对你有偏见,而是你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配和许一站在一起。当年的事我也不想再说了,对大家都不好。”
  婆婆这话说的我听不懂,也听得许一皱眉。好端端的说到以前,那以前又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呢?这样想想,我也有点好奇。是否就是因为当年的事情,他们才没有在一起,更让婆婆对沈清芝另眼相待呢?
  沉默许久,看得出来,现在的沈清芝不爽到了极点,却又不能发作。只是以为就这样结束的话,那就真的错了。就在客厅再次陷入安静时,沈清芝开口了,“离过一次婚的女人,真心指望她能怎么吗?阿姨,您这想法真的是太简单了。”
  这话说的太过直接,离过一次婚的女人,是我没错。指望我什么?这个问题就有点奇怪了。无声的战争里卷入了太多人,不光是婆婆,还有我这个最无辜的人。
  离过婚的女人,这就像是我身上的标签一样,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我,我是个离过婚的女人,是被抛弃的女人。
  只是沈清芝说这样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?拿我说事,这样真的好吗?
  “那又如何,就算她离过婚,那我也接受。反倒是你,沈清芝,不管你表现的再好,我也一样不会接受你。当年是,现在也是。你做的那些事情,如果让许一知道的话,你觉得他还会接受这样的你吗?”婆婆的淡定全都表现在脸上,那一副稳坐泰山的样子,果然姜还是老的辣。
  两个女人的对峙,许一的沉默不是不想说话,而是现在的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。一边是老妈,一边是旧爱,帮谁都不是一件好事。难以抉择间,他还是选择了沉默。
  永远都只会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,永远都是模棱两可的答案,这就是他现在给我的感觉,和以前相比完全变了个人一样。
  我也想问问,以前的他到底去了哪里?果断,直接,无赖……那样的他似乎真的不在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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